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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茨木]归去

一个尚具有一点人性的茨木,在为酒吞报仇之前回到自己家的故事

*茨木单人向
*作者文盲 文字都经不起考证 写着玩玩 请勿较真
*微量酒茨(我自己是并不觉得但为了防雷提一下)

——

    茨木想要收拾一个包裹,但他不确定自己应该带点什么。他只有一只手,那只手平时托着黑焰,但因为要拿东西,他就把黑焰给收了起来。地上散落着酒吞的四肢和身躯,他盯着那些正努力聚拢的肉块与残肢看了一会儿,取出了之前络新妇上供的蛛丝。他想把它们缝在一起,但山上的大妖怪们想争夺鬼王的位置,茨木就把他们杀了。小妖怪也在退治中死的死跑的跑,现在整个大江山只剩下茨木童子一个妖怪,也没有别的谁可以帮他。他试着把针叼在嘴里穿线,鬼手太大了,并不适合干这种细活儿。茨木很有耐心,他并不急,酒吞童子的头已经被封印起来,他无法在半路奇袭夺回。京都的那群阴阳师们一时也奈何不了他的挚友,况且去得越早,防备越言,不如等待几天,先做好准备再行事。
    他用从午夜到正午的时间,把蛛丝穿到了针的孔洞里。接下来的事虽然并不好做,总会不会比穿针难办。他趴下去,用嘴咬着酒吞的左臂以固定,然后一点一点地把它缝到那具残缺的身体上。接着是左腿,右腿,右手。他缝得很慢,也很笨拙,但相当仔细,因此成品还尚且能入眼——至少它们连接起来了。而剩下的事情,只要有酒吞的头,都好解决。
    三天过去了,在做完这些准备以后,他把这具流着血的,没有头的身体装进了一个大袋子里。这是他包裹里带的第一样东西了。他拍了拍鬼葫芦,它没有反应。
   “吾要去平安京,”他面无表情,“夺回挚友的头颅。他之后用得上你。”
    于是鬼葫芦动了动,缩成了他的手指大小。茨木把它系在腰间,看起来就和普通的酒葫芦没什么两样。应该没什么东西了,他想,他可以出发了。
    可他走了两三步,又回头,走到酒吞常喝酒的那棵树下面去。他取下脚上的铃铛,把它埋在那儿。他虽然自恃力量强大,但平安京那群阴阳师中还算有能与之一战的人,不比只会用毒酒取胜的愚蠢的武士,此去是凶多吉少了,他有自知之明。他不愿意让这串铃铛落入人类手中,等挚友回来了,再挖出来戴上吧。
    于是这个大鬼背着袋子,腰间系着鬼葫芦,向着平安京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 茨木并不是一个只有勇武而没有智谋的鬼,他没有直接向平安京一头热地冲过去,而是化成行人,边走边向村民们打听守备的情况。走着走着,沿途的风景越来越熟悉,他穿越了森林,看见了村庄,便知道了这熟悉的来由——这是他出生的地方。茨木试图想起自己作为鬼子时候的事,它们在他脑子里像泡泡似的模糊不清,稍微触碰一下便什么也不剩了。于是他不再去想这过了五十年的事情,转而思考潜入的方式及进攻的战略。
    茨木就这样想着,想着,或许是由于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,幼时的习惯,他沿着鬼子回家的路走过去了。等到他回过神来时,他已经站在破旧的房屋前了,不可思议的是,这里似乎还有人类居住的痕迹。茨木望了一下远处的天空,那里已经染上霞色。虽然夜晚赶路对于茨木来说并不是难事,但他现在不想把妖力浪费在毫无意义的其他妖怪上。呆愣了一下,像是想起了什么,茨木甩甩头,抬手敲了敲门。
   “有人在吗?”
   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,茨木耐心等着,于是门被缓缓推开,一个老人从门里探头出来,打量着面前陌生的青年。茨木相当意外生父还活着,他还模糊地记得生父的样貌,与面前的老人着实相似。
    “有何贵干?”老人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。
    “我是前来请求借宿的,”年轻人说,“我要为我的朋友带去重要的东西,但路途遥远,天色已晚,听说这里的森林里有鬼怪,我只是想借宿一晚。”
    老人盯着他,忽然叹了口气,“已经很久没有别的人来过了,”他不知道是说给茨木听,还是说给自己听,“不嫌弃的话,请进吧。”
    茨木应了一声,欺骗人类是他的拿手好戏,但他已经大约十年没吃过人了。他背着一个半人高的袋子进门,鼓鼓囊囊的,老人心生疑惑,便问道:“那里面是什么?”
    年轻人笑了笑,“是我要为我的挚友带去的,珍贵的东西。”
    他和他的生父围着火堆坐下了,起初无话可说,但老人想跟他聊天,就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起话来。他很久没跟人类(尤其是老人)说话了,这感觉很怪异,但并不坏——毕竟老人的年纪,事实上,还比他要大呢。酒吞与他说话,他更多地是琢磨不透酒吞的意思的。但老人和他讲的都是些人类的家长里短,他不知道这些,因此作为打发时间来说也并不乏味。向这样的乡野村夫询问平安京的守卫布置是一件异想天开的事,因此他也没有这个打算。
    “实在抱歉,”老人说,“我无法为你准备更好的食物和睡床。如果我的儿子能在的话,他或许有力气,能搬东西。”
    茨木点了点头,看来那之后又有了新的孩子,但应该生活在离此处很远的地方。或许是出于一种微妙的好奇,他问道,“您的儿子?”
    生父垂下了头,火光太过暗淡,茨木看不清楚他的表情。“是的,”他的声音变得低沉,暗哑,像是从木缝里发出来的嘶嘶摩擦声。“我曾经是有孩子的。”
    死了吗,茨木想道。老人看上去相当有倾诉欲,他便顺理成章地接话,“曾经?”
    他的生父点点头,“是的,在我大约二十岁的时候,我有过一个儿子。”原来他说的是自己,茨木想,他突然产生了知道这事的欲望,反正不过是打发时间,听些这个也未尝不可。
    “我的儿子……他没有名字,一开始没来得及为他起名,后来就无法为他取名字了。”“为什么?”茨木并不记得自己身为人类时候有没有名字,即使有,那也毫无意义了。
    老人的神色在阴影里捉摸不定,他摇了摇头,道:“那孩子刚出生的时候,我们都是非常欣喜的……可是不到三天,他就长得如同成年男子一般大了。村里人害怕他,僧人们厌恶他,说他是邪恶的‘鬼子’。”他的声音变得痛苦起来,“‘鬼子’是不配拥有自己的名字的。”
    ——可笑的人类,茨木心里评价道,无论是鬼子还是别的什么东西,只要他们想要拥有名字,就应该有名字。他幼时并无对这件事的感知,像听话本似地听着这件事,心里就也全是妖怪对人类的嘲讽了。
    不过无论如何,既然他想听,就必须得摆出一副急切的样子,“那么,后来呢?后来您的儿子怎么样了?”
    “后来……”老人把头垂得更低了,只剩下嘶哑的声音在喉中滚动,“后来村子里有人失踪,他们怀疑是我的孩子,便要杀了他。”
    茨木想了想,他也不记得小时候是否吃过人了,只听老人继续说道:“不是他的,他怎么可能去杀人呢……我们想带他离开这个村子,可是没有钱,我们都要饿死。”
    “他是我的孩子啊……虽然身体是高大的男子,但从来不去欺凌他人,小孩们不跟他玩,他就乖乖地坐在那里——怎么可能呢?”茨木确实没有和孩童玩耍的记忆,他喝了一口水,又为老人递过去一杯。“那您的孩子最后怎样了?”
    “我也不知道,”老人抬起头,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,“大概是死了吧。”
    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    “最后,村子里的人要把他烧死。我去阻拦,他们就要连我一起烧掉。最后我要和他们拼命,他们才说——不烧死的话倒也可以,那你带他到森林里去,让他自生自灭吧。”
    “我便把他带到森林里,为他准备了一大袋食物,一开始,我和妻子每天都祈祷着,他能够找到回家的路,三人一起离开这里,即使饿死也心甘情愿……可是一年过去了,十年过去了,连妻子也已经去世了,他还是没有回来。大概——”他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,“是早就被森林里的野兽和妖怪吃掉了吧。”
    茨木露出了一个笑容,他没有说话。
    “那么,年轻人,”似乎是感到一直是自己一个人在说有些不妥,老人沉默了一会儿,问道,“你有什么可以谈谈的吗?”
    “我?”茨木笑了,“我没有什么好谈的,但如果要和他人聊天的话,我更愿意谈我的挚友。”
    “是你要拜访的那位朋友吗?”
    “是的。他是一位冷静智慧的强者,如黑暗中的灯塔一般明亮——他现在遇到些麻烦,我要去帮助他。”
    老人对他的这位朋友有些兴趣,无论对谁,茨木都是乐于与之赞颂酒吞童子的。他说酒吞的好,说酒吞教会了他什么东西,说酒吞带他做过些什么事——当然是以人类的口吻。一晚上是说不完这些的,于是直到午夜,他们都围坐在火堆边,老人很认真地听他说这些——毕竟这是一段难得的,跟人说话的时光。茨木几乎把他与酒吞一起做过的所有事情都一股脑地告诉他的生父,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,但他认为这是有必要的。
    老人的身体使他无法整夜整夜地听茨木说话,于是他遗憾地结束了这段聊天,为这青年人铺好了被褥,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睡觉了。但不知为何,他的脑海里净是年轻人抱着那个大袋子的身影。鬼使神差地——这是真的鬼使神差了——他对那大袋子袋子有了强烈的好奇心。到底是什么珍贵的东西,要用那么大的袋子装?而且那位旅人从不把袋子放在地上,而是虔诚地抱在怀里或者背着……
    他辗转反侧,左思右想而难以入眠。最终他愧疚地起身,蹑手蹑脚地进入了青年人的房门——他只是看一眼,只要看一眼就好了。那人果然安睡在床上,紧紧地缩着,给身边的袋子留出位置。老人看了他一眼,确认他不会醒来,便用颤抖的双手打开袋子——
    里面竟是一具无头尸体!连尸体也算不上,只能算是勉勉强强看得出形状的残肢肉块,被乳白的细丝草草缝在一起,形成一个人形。尸体没有任何腐臭,只有浓烈的血腥气,以及一种骇人的味道,他无法描述——那脖子的断口还往下新鲜地冒着血,就是那种味道。
    老人吓得跌坐在地上,他明白自己所遇非人,今夜怕是命不久矣。他已经这么老了,并不怕死,只是本能地害怕。他一动也不敢动,只见青年缓缓睁开一双金瞳,在他面前化出鬼相,接着巨大的鬼手一把抓住他手中的袋子,抢过来抱在怀里。
    他们沉默地对视,老人心里的惊骇稍稍降下去一点,他想,既然要死了,至少我要知道,将我杀掉的,将我吃掉的,是什么妖怪。老人细细打量着这个鬼,他长得有些像人类,白发,红角,金色的眼睛,两颊边是同角一样颜色的妖角。
    这骤然使他想起了什么熟悉而又陌生的东西。这皱皱巴巴的,垂垂老矣的父亲的脸上,露出了惊惶,喜悦,痛苦,愧疚,比这些更多,更加复杂的神情。他有很多话想说,却说不出来,喉咙像是被谁掐住了。
    “你是……那孩子吗?”他试探着问道。
    茨木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。黎明即将到来,他准备离开了。
    老人的嘴唇动了动,“你……有了自己的名字吗?”
    茨木点点头,接着露出一个自傲的笑容,“吾乃大江山鬼王酒吞童子之鬼将,茨木童子。”不知为何,他感到自己想要让自己的生父知道他是大江山的鬼将,是酒吞童子的挚友。这仿佛象征着什么好事,使他能够在这无尽的愤懑中生出一点欢欣来。但也仅仅是想让他知道而已,对方如何评价,对他来说是毫无意义的事情。于是话音刚落,他便背着酒吞童子的尸身,向平安京去了。
    老人坐在地上,呆呆地望着门口,不知在想着什么。

    整个村子都欢欣鼓舞着,庆祝着,歌唱着。原因无他,恶鬼酒吞童子的余孽茨木童子,在平安京自投罗网,被阴阳师们合力退治而死了。为百姓们担忧着的妖怪的祸患也终于得以解决,实在是一件可喜可贺的好事情。
    惹人厌恶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走出门,便看到了这样的景象。大人们都不愿意与他说话,他便去听人家的聊天——

    在如此值得庆祝的,为数不多的欢乐的日子里,这个不祥的老人,在听见茨木童子被成功退治的消息之后,一言不发地回家,躺在床上,再也没有醒来了。生出鬼子的不祥的老人与恶鬼们都死去,村民们在将他的尸身一遍一遍焚烧的同时,也在心里偷偷窃喜着——这真是突如其来的好运啊!

——

脑洞一时爽 正文火葬场
写不出感觉 就自己爽爽

确实是有传说 茨木在大江山退治之后回家 还见到了老父亲的……茨木的年龄大概是四五十岁 还是比较有人性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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